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鴻雁傳書與蘇武牧羊

發布時間: 2018.11.16 來源:轉自《檔案博覽》2015年第2期 作者:張發盛

天漢元年(前100年),漢武帝派蘇武以中郎將身份護送扣留在漢朝的匈奴使者回匈奴,還給匈奴單于贈送了豐厚禮物。蘇武完成了與匈奴修好、互不侵擾、罷戰休兵、和平友好的出使任務,準備返回時,匈奴單于借內亂將蘇武扣留。蘇武大義凜然、不愿受辱,拔出佩劍自殺但被救活了。蘇武耿耿忠心,誓死節不變的氣概,受到匈奴單于的欽佩,于是恩威并用、千方百計想使蘇武降服。面對死亡威脅,蘇武大義凜然,視死如歸;面對高官厚祿引誘,蘇武視之糞土、不屑一顧。蘇武一片赤誠愛國心表露的越充分,單于越愛其志越想招降他。他們把蘇武囚禁在大窖里,不供吃喝,蘇武吃氈毛、喝雪水,十幾天過去了,沒有餓死。匈奴很詫異,以為是神,但仍不甘心,把他流放到沒人煙的北海牧羊,用無限期的艱難困苦、饑寒交迫消磨他的意志。蘇武在北海邊放牧,匈奴不供給他糧食,他就挖掘野鼠儲藏的草籽、野果、野菜充饑。他每天拄著漢節(國家的標志)牧羊,時刻不離手,時間長了,他須發皆白,漢節上的牦牛尾都掉光了。

在漢朝時,李陵與蘇武同為侍中,蘇武出使匈奴的第二年,李陵戰敗被俘投降了匈奴,單于派李陵到北海去說服蘇武。李陵對蘇武說:你這樣下去,最終不能回到漢朝,白白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吃苦,你的忠誠大義誰能看得見呢?皇帝陛下年老昏聵,法令反復無常,大臣無罪而遭夷滅的有十幾家,你的兄長、弟弟先后在大臣們的爭權奪利中送了命,你的妻子聽說已經改嫁了,你的兩個妹妹、兩個女兒、一個兒子,如今過了多年,也不知是死是活。人生就像朝露一樣短暫,你還要苦熬到什么時候呢?蘇武說:臣子侍奉君王,有什么可遺憾的。我們常希望有機會報答皇帝,報效朝廷,現在有了殺身報效的機會,即使是受刀斧之銖,湯鑊之刑,肝腦涂地也心甘情愿。如果你一定要讓我投降,那就讓我報效朝廷,死在你的面前。李陵見蘇武忠誠之心如鐵石,相比之下,自己羞愧難當,無地自容,嘆息道:我李陵罪惡滔天哪,說罷淚如雨下。不久,蘇武聽到漢武帝駕崩的消息,面向南方放聲痛哭,以至嘔出鮮血,每天拂曉都哭吊武帝。

就在他悲痛欲絕的日子里,一個偶然的機會,蘇武捕獲了一只受傷的大雁。他非常憐惜這只大雁,在大雁身上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,他認真給大雁療傷,精心喂養,大雁漸漸傷愈,能飛了,白天飛出去覓食,傍晚飛回來宿夜,總是不愿離開蘇武。已到深秋候鳥遷徙的季節,一批批大雁結隊南飛,它們在這只大雁上空盤旋,嘎嘎的叫著同伴,這只受傷的大雁還是不愿離去。一天,蘇武咬破中指,在一塊白絹上寫了“蘇武懷漢” 四個字,綁在大雁的腿上,大雁騰空而起,向南飛去。大雁不辱使命,穿云破霧,戰勝狂風暴雨,終于完成了傳遞信息的任務。從此,有了一段“鴻雁傳書”的千古佳話。

漢昭帝即位后,匈奴與漢朝和親,昭帝要求把蘇武等人放回來。匈奴王玩弄花招,說蘇武死了,漢使用“鴻雁傳書”作證將其陰謀揭穿。匈奴王對蘇武愛之甚、恨之也甚,若讓蘇武回到漢朝,國人效法其精神,匈奴如何能撼動大漢王朝,于是派兵扮做強盜,命其在漢邊境將蘇武殺害,以免讓漢朝抓住把柄。

蘇武一行由出使時的原路返回。行至中衛地界,過了黃河,到達寺口地區,突然蒙面大盜四起,蘇武一行奮起反抗,終因勢單力孤,一個個慘死在強盜刀下。受了重傷的蘇武,踉踉蹌蹌跑到寺口山角,沿懸崖下一條窄道逃跑,這時蒙面大盜已追至身后,蘇武看著已無生還希望,只得返身作最后一搏,哪知一刀下去,豁然一聲巨響,地動山搖,腳后窄道沿絕壁齊刷刷落下一段,懸崖上大小石塊也紛紛滾下,蒙面大盜們大吃一驚,失魂落魄逃跑了。

蘇武一刀怎么有如此大的威力?原來蘇武忠貞的精神感動了上蒼,在蘇武即將遇難時暗中助了一把。寺口子的牧羊人在山洞里發現了蘇武,他們為他療傷,供他飲食。當得知被救活者就是被匈奴流放在北海牧羊十九載的蘇武時,整個香山地區沸騰了,老百姓口口相傳,相互傳告,一時間,蘇武避難的山洞前熱鬧非凡,寺口子山溝擠滿了前來看望的人群,像過廟會一般。蘇武被中衛地區人民的愛國熱情深深地感動了。隨著蘇武傷勢的漸漸好轉,蘇武也出去隨牧民牧羊。在寺口子和在北海雖同是牧羊,心情卻有天壤之別,他熱愛這里的山,這里的水,熱愛這里的一草一木,崇敬這里淳樸友善的民風。他特別熱愛、崇尚這里的羊,能在陡峭的石壁上攀巖吃草,充滿一種無畏、不避艱難險阻的精神,這不正是中衛香山地區人民不屈不撓精神的映照嗎?他在北海放了十九年羊,有豐富的管理經驗,他和寺口牧民一起研究如何提高羊的繁殖能力,如何改良品種,可能聞名海內外的中衛沙毛山羊,就是蘇武和寺口牧民們那時共同研究打下的基礎。

蘇武走了,回朝庭復命去了,可香山地區的人民忘不了他,他們在蘇武棲身的地方建起了廟,還修了“苦節堂”“羊圈”和“懷漢廳”,把他當神一樣供奉起來,讓中衛地區的后人牢記蘇武崇高的愛國精神和堅貞不渝的民族氣節。

五千年的華夏文明孕育了多少愛國忠貞之士,他們的事跡如日月經天、江河行地,漢代蘇武是較早的一位,其高尚的氣節傳誦逾二千年。抗日戰爭時期,祖國各地曾傳唱一首叫《蘇武牧羊》的歌曲,歌詞是:“蘇武,留胡節不辱,雪地又冰天,苦忍十九年,饑吞氈,渴飲雪,牧羊北海邊;蘇公,身陷志不屈,睥高官,藐厚祿,社稷重如天……。”這首歌和岳飛的《滿江紅》一樣,在那個時代鼓舞了全國人民戰勝日本帝國主義的信心。

今天,許多人提出,蘇武到底在什么地方牧羊?在北海!也就是今天俄羅斯的西伯里亞貝加爾湖。那怎么說是中衛寺口子?這是中衛先民世代傳下來的故事,它的存在,自有其非凡意義的歷史淵緣。對此,清乾隆年間中衛知縣黃恩錫曾有序和詩:“中邑山民多牧羊為生計,其報祀則祭蘇典屬國。余過香山寺口,山半有蘇武廟。俗傳像為肉身泥成者,不知何人假托,野老言之津津,欲辯其妄,口占一絕。”

破廟寒山野草風,牧羊猶解祀蘇公;

漢庭自返羈臣節,笑把荒唐問野翁。

黃恩錫辯妄詩,否定了蘇武“像為肉身泥成者”,但肯定了漢庭羈臣(蘇武)往返時和寺口子的關系。蘇武出使漠北匈奴途經寺口子的事,在中衛地區不知流傳了多少代,延續下來的故事別出譽鄉成分——把寺口子說成蘇武在北海的牧羊之地,又借地質造山運動中出現的斷崖宣示蘇武的神勇威力,一刀能砍下一段山崖——蘇武斷橋,但其中心點仍是歌頌蘇武崇高的民族氣節和愛國精神,讓蘇武富貴不能淫、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在中衛地區世世代代傳承下去。蘇武牧羊的故事千古流傳,而“鴻雁傳書”的典故,溯其源,也是來自于蘇武,鴻雁也就成了信使的美稱。

——轉自《檔案博覽》2015年第2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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